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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局的诱惑,深柳堂读书记︱谈旧钞本《节必居稿》-雷火电竞安卓app

admin 雷火电竞官网 2019-05-11 450 0

旧钞本《节必居稿》,明刘曙撰,一册五卷全。全书成于一人之手,誊写极精。虽无清晰年代,但从纸墨及避忌估测,知约抄于清中叶的乾隆时期。

刘曙,字公旦,号稚圭;长洲(即今姑苏)人,崇祯癸未(1643年)进士。授南昌知县(一说晋江知县),未到差而明亡。姑苏城破后,他避居乡下。到此刻,刘曙的终身都还平平淡淡,仅仅明末一个爱国的一般江南文人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阅历。但就在他生命的最终时刻,却上演了一出悲凉的戏曲,放射出耀眼的光芒,闪烁在那个汹涌澎湃的年代。

《节必居稿》内页

公元1647年的春天,现已是清顺治四年。满清的控制现已逐渐安定,而南明的弘光、隆武两个先后树立的政权都现已消亡,各地尽管还有一些地方性的抗清力气,但已处于摇摇欲坠之中。据宁调元《太一丛话》记载:“鲁王监国日,遣二人(按,此二人应为钦浩,吴鸿)访求全国闻名有时令之士。二人至苏,首列刘曙名于册。曙字公旦,苏之长洲人。不多,二人被执,并得其册,见曙名遂移兵捕之,获于蠡口,并缚其二子械至。江宁令具供,曙曰:‘我每饭不忘国,起义乃素志,恨不得手刃汝辈!死当为厉鬼杀汝,汝其少待!’我兵大怒,白挺交下,头上血注如雨。”这儿要阐明的是,刘曙此刻与钦浩等人尚无实践联络,但他不肯逆来顺受,大方赴难,表现了无畏的英豪精力。而“首列刘曙名于册”,更意味着刘曙其时在抗清志士中心现已享有高度的忠义之誉,能够想见他在明亡后的两年中必定参加过不少相似的密议活动。在被拘禁几个月后,他在当年的十月十六日与夏完淳、顾咸正等人在南京一起勇敢牺牲。他临刑之时对傍观之人群说道:“我今天死得甚快甚欢,甚轰轰烈烈!” (宁调元《太一丛话》卷二)因为前史材料的缺少,咱们对刘曙的生平并没有太多其他了解,但他生命中最终几个月中所放射出的光芒,却照亮了昏暗的前史深处,也必将永远为后人所敬仰。

依据材料记载,刘曙有《节必居稿》传世,但因为撒播很少,世人多未见过,各种记载的说法也各有不同。如《千顷堂书目》著录了一个不分卷本,而《吴县志·艺文》则著录为八卷本,王欣夫先生依据此旧钞本纠正其说,以为应该是五卷本。但王先生也犯了一个小小的过错,他说:“诗稿则三百年来仅有抄本,若存若亡,人多未之见也。” (《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》庚辛稿卷四)其实《节必居稿》在康熙时期从前刊刻,只不过撒播也很稀疏。现在所知只要上海黄裳先生和宁波天一阁图书馆各藏一部,黄裳先生慧眼独具,将此本选入他编选的《清代版刻一隅》。从其所附书影来看,这个刻本是典型的康熙精写刻风格,甚精巧。刻本的正文次序大约与抄本差不多,也是以五言古诗最初,第一首同样是《咏雪送杨子维斗计偕》。黄裳藏本我未能寓目,曾托友人简略查阅了天一阁藏本,此抄本与刻本比较,收诗数量略有不同,抄本共收各体诗一百一十九首,词一首,略多于刻本,好像有所补充。此本正文前还有朱德洽、陆彦修、陈学洙三家题词,为刻本所无。其间陆彦修为明末昆山人,曾入复社;朱德洽为雍乾时期人,陈学洙生平现在没有查到。从这些特征看,虽尚有刻本传世,此抄本内容上亦自有独到之处,值得注重。

五言古诗《咏雪送杨子维斗计偕》

因为《节必居稿》极为稀有,历代读者根本都没有读过完好的文本。闻名选本《明诗综》选了刘曙两首诗,别离是五古《乙酉八月十四夜匿影农家梦杨维斗作》和五律《烹悟道泉因怀王克仲》。但我对照后发现,《明诗综》所据当选的蓝本有比较大的问题,文字遗漏许多。以这首五古为例,《明诗综》本一共只要二十六句一百三十字,而抄本《节必居稿》的完好版别则是三十二句共一百六十字。现全文转录如下,以供读者参阅:

补被短檐下,月华静窥帐。子来入我梦,色彩耿相向。为别亦已久,不问别来状。互言青丝新,大方复凄怆。天骄无怎么,嚄唶愧宿将。但存戋戋怀,勃窣难举况。分袂还踯躅,欹枕转惆怅。思念定交日,总角气方壮。文酒多奇踪,圭璧有微尚。华夏今陆沉,吾道未沦丧。乱离忆朋俦,鸡鸣不能忘。乃知君与友,一义相摩荡。昔人有达言,著屐能几两。浩歌绝命词,与子共酬唱。所敦在宿好,存殁总依傍。相期泰华巅,千秋讯无恙。

按,杨维斗便是明末名士杨廷枢。他是崇祯三年解元,文名满全国,一起又是复社重要成员之一。从诗中可知,刘曙与杨廷枢订交甚早,联络极为亲近。乙酉则是公元1645年,清兵于此年六月入姑苏,所以刘曙此刻“匿影农家”,盖有所待也。杨廷枢后亦因联络吴胜兆反清事被捕,于1647年勇敢牺牲。

此抄本先后经刘承幹嘉业堂和王欣夫先生保藏,撒播有序。《嘉业堂藏书志》《嘉业堂钞校本目录》和《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》都有著录。《嘉业堂藏书志》由缪荃孙、吴昌绶、董康连续编撰而成,关于本书,缪董二人别离编撰了概要,可见注重。董康对刘曙诗点评颇高,称他“诗笔清婉,可选者多,殆(朱彝尊)未见此本也”。

《嘉业堂藏书志》和《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》

此本以体分类,每一类中好像又是以时刻先后次序排列。全书共五言古诗十二首,七言古诗十首,五言律诗十一首,五言排律三首,七言律诗三十七首,五言绝句十六首,七言绝句三十首,后附词一首。总计诗百十九首,词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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